“国际支付、贸易融资与担保——判例与发展”系列专题讲座第四讲,即最后一讲于10月21日13:50分以线上形式开始。
首先,廖志雄老师从“保理”(factoring)概念入手,通过出口商和进口商的例子,以讨论的形式提出一系列由表及里的问题,向同学们阐释保理概念及其由来。出口商在做大生意的利益驱动下,会向进口商提供免费的融资,例如允许进口商延后付款,由此得来的债权即会计上所谓的“应收账款”,在法律上则指出口商给进口商的信用贷款;由于这种贷款具有较大风险,在风险与收益对冲的情况下,为出口商转移风险的保理商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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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理一方面具有破产保护和应收账款管理的优势,另一方面也需要消耗一定费用为代价,由此,保理也带来一系列法律问题。其中以保理商能否对转让人提起诉讼为决定性因素,产生追索保理和无追索保理。在德国案例 gmbh在解释欧盟法第六项指令( on the interpretation of certain provision of the sixth council directive)时,将保理分为“真正的保理”(true factoring)和“假(准)保理”(quasi factoring),前者要求同时符合融资和转移风险双重要求,而后者实际只是普通的融资合同,本质上是对债务人的融资。
在此之后,廖老师从比较法视角,列举美国、新西兰对于应收账款之转让的规定,其中美国法要求转让必须具有完备的手续(perfection),而这在新西兰不是必须的,只是具有优先性,并通过“本尼迪克特诉拉特纳案”,说明应收账款转让后保理商负有积极通知债务人直接向保理商付款的义务;在英国法中,应收账款的转让以通知债务人的方式完成,且转让需以无条件的书面形式进行,当发生多个保理冲突的情况时,竞合求偿人将以通知债务人的时间先后顺序排列优先权;法国法则规定应收账款的转让需以担保的方式进行,且允许多次转让,通过向保理商提交清单的方式简化融资方式,但必须由债务人经过认证的接受才能成立;德国法将保理合同视为一种非典型合同,分为同意转让和转让两个阶段,无需通知和债务人同意即可生效,因此德国法对于应收账款的转让规定较法国法更为灵活。在中国,民法典第440条将应收账款作为质押权利,注重第三人权利保护,且单独为保理合同规定特别规则。
对于保理的进一步问题,讲座主要讨论“出口商保留所有权直至付清账款”的情形和“善意第三人保护问题”。为应对进口商可能的破产风险,出口商可以选择保留商品所有权,以减少损失。而不同国家法律对此有不同的规定。
福费廷(forfeiting)是与保理相近的概念,即在交货时赊购出口应收款。与保理不同的是,福费廷往往与票据有关,需要银行票据、延期付款信用证或银行保函作为担保,相较于保理而言信用更高,因此也被称作“包买票据”(bill buy-up/ bill buy-out)。在法律上,福费廷仅表现为一种付款请求权。
在国际贸易担保/保证/保险的部分,廖老师主要讲述备用信用证(standby letters of credit),保函(guarantees)和出口信用保险(export credit insurance)。备用信用证区别于支付银行款项的一般信用证,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如当一方违约时才启动的保障证明。廖老师通过一个新西兰家庭公司的例子阐述独立保函与中国担保的区别,即独立保函不依附于主债务存在,具有独立性。作为国际贸易中重要的保证方式,备用信用证适用isp98还是ucp没有先后之分,适用何种惯例取决于合同的规定。“kumagai-zenecon construction v arab bank”一案便体现了这一概念。随着国际法相继出现备用信用证和独立保函规则,中国也出台有关信用证与独立保函的规定。
出口信用保险(债务保险)可以为债权人投保债务人拖欠债务而造成的损失风险。一般是为鼓励出口而由政府提供,已形成一套成熟的法律规则。廖老师最后简单阐述出口信用保险的覆盖范围、适用情形和被保险人起诉义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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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讲座,廖老师通过简明的叙述,生动的案例和丰富的知识经验带领我们初步了解国际支付、贸易融资与担保,在中西贯通的授课过程中,使听者均学有所思、所感和所获。